表叔走了,亮天以后才走的,狗子躺在炕上闭着眼,无助委屈愤怒交杂在一起,太阳努力地和寒冷作着斗争,寒冷被压制,太阳表现的很顽强,但狗子却睡了。

狗子累了,谁摊上这事都好不了,狗子也抗争过但结果很明显,狗子输了,输的什么都不剩,最后一点尊严也被山杏和表叔夺走了,表叔是有备而来,山杏也配合的天衣无缝。

没等可怜的狗子恢复元气,山杏就把他骂起来,狗子拖着疲惫的身子去上工,干活也是丢三落四。工头当然不会去理解狗子,也理解不了,也没闲心去理解,没多少人有闲工夫去理解别人。

工头一声声的训斥,狗子也不抗争,看着工人们敬畏的目光工头越训越上瘾,终于把狗子训到牛棚拾起小棍去研究牛粪的内部构造。

牛粪能变成肥料改良土壤,可狗子感觉自己不如牛粪,无论大的小的热的冷的,都比自己强,热的谁都不敢踢,冻硬的用脚踢还知道反抗。

晚上回到家,剩饭都凉了,简单吃了几口也完全是为了保命!

眼看着天就快黑了,看着翘着二郎腿的山杏,狗子突然觉得没了丧门星家里很安宁,没等狗子享受够和平,丧门星就踩着太阳的余烬光临了。还是那张假正经的脸,照例是一顿训斥,也照例是山杏逼着狗子去烧热西屋的火炕,跟昨天一样狗子还是没烧,看到山杏烧完自

己又偷偷扔进去几根木头,一想到俩人缠绵的时候烫的直咧嘴,狗子的嗓子眼还吭了一声,还好表叔和山杏没发现。

天一黑,照例是西屋不断的咳嗦,也照例是山杏坐起来,要去看看,不同的是狗子这次没阻拦。剩下的步骤、都不会出狗子的预料,细节变化狗子都能完善,没了自己跟着,山杏也用不到先喊个滚字,也不用山杏钻进表叔的被窝,紧紧搂住秃头假装怄气,同时、表叔的俩句这是干啥也省了,接下来山杏的:我就在这屋睡爱咋咋地也不用说出口,连续的滚滚滚自己也不用在听一遍,没了自己、山杏的口水也只能吐到地上,山杏关门的声音也不会把自己的耳朵震的嗡嗡响,没了自己骂的:不要脸,也换不来山杏的:乐意

唯一不同的是,山杏今天一直没回来,没多久西屋的门不知道被哪个王八蛋打开了,可能是炕烧的太热,狗子有些后悔,骂了一句婊子被子蒙住头,他不想听到西屋的声音。

被子里很热,狗子冒了汗实在热的受不了,掀开被子侧耳一听,西屋还有声音,几声私语肉打肉的声音很清晰。

“不要脸,婊子、贱货、王八蛋,你们不得好死”

狗子是咬着后槽牙骂的,声音不大,他怕被邻居听见。狗子的拳头砸在墙上噗通一声,狗子的手打的很疼,但狗子没心思去揉手,运好了气准备迎接反击,等了半天西屋飘来一句,

“别搭理他”狗子这才泄了气。

过了很久西屋才没了声音,最后连蛐蛐都被狗子等睡了,西屋也只剩下鼾声。

“你踏马给我回来”

没几天狗子家就出了大事,表婶天刚亮就来了狗子家,在被子里揪出表叔没敢打,看着驾着胳膊的山杏也没敢打,反倒把期望获得帮助的狗子打了俩个嘴巴。左邻右舍全来看稀奇,狗子的家丑终于外扬,表婶拉着表叔走到门外回头给狗子定了性。

“窝囊”

从此以后狗子彻底失去了保密的幻想,左邻右舍包括工友在背后指指点点,不懂事的小屁孩见到狗子出现,喊一声王八就跑的无影无踪,王八**狗子没见过,印象中也是很丑陋,背个硬壳趴在地上,有点打击就缩脖子,王八也分公母,当然也娶老婆,都说王八器小,交配不便,狗子跑到没人的地方解开腰带看了几眼,也没觉得自己有多么不堪。

狗子回到家一口一个婊子,山杏翘着二郎腿乐呵呵听着,娘家是不能回了,暂时也没个安身之处,被狗子骂急了,一句闭嘴就能让狗子安稳半天。

不多日子丧门星又恬着大脸来了,狗子回到家,看到邻居老杨二嫂端着胳膊,直勾勾看着自己,狗子撒腿就跑,冲进屋果然见到秃头坐在炕上,窗上的玻璃不大还碎成几块,但老杨二嫂的身形很清晰。

有了邻居的鼓励,狗子终于冲了上去,十分可惜,表叔力大在加上山杏伸脚一绊,狗子打出的拳头没了重心,被表叔顺势一拉,半个身子趴在表叔怀里,看狗子位置趴的不正,表叔又刻意往自己怀里提了提,破布拧成的腰带很轻松地死在表叔手里。老杨二嫂在,狗子当然不会屈服,一挣扎半个屁股就露在了外面,兴许表叔打过孩子,看到屁股一时手痒,挥手拍了俩下,狗子受辱拼命反抗,屁股露的越来越大,表叔干脆就势一推,俩个干瘪的屁股就全亮了出来。可能是上火屁股上全是痱子,沟子里还有些余香,表叔也是一时兴奋,抡起巴

掌又狠狠地来了几下,屁股上的五指印丛丛叠叠,边缘的几个指印没有血色,有些发青。

余香四溢帮了狗子,表叔松开手,狗子慌忙站起来,一手提裤一手捂着屁股揉了揉,被打的痱子很疼还有些痒,狗子看看窗外,老杨二嫂早就笑的蹲在地上。

缓过劲,老杨二嫂站直身双手插在袖筒里又开始观望,狗子也接到指令往前一冲,表叔的四指弯曲,单单留出食指对着狗子,看着要枪毙自己的手指头狗子收住了身形。

看看窗外的老杨二嫂,老杨二嫂除了观望,对自己的帮助也就仅限于此,山杏绊自己的脚到现在都没收回,表叔也下了地,一对二这可如何是好!低着头找到腰带,腰带已经断成俩节,拾起来把断头对在一起慢慢系上,缠在腰中在用正好不够长,拿在手里再把断头解开,

刚才心急系的死扣,用的料也有些长,好不容易才用牙咬开,自己处在不利的局面,口中的唾液也没敢挑事,裹着血丝轻轻吐在地上,估计好尺寸把断头接好,表叔的手臂也早以放下,余光也能看到山杏端着膀,拢好裤子把腰带再次横在腰间,这次还行总算能对付系上。

窗外的老杨二嫂等的有些心急,袖子里的手抽出来插进去,又挠挠自己的胳膊,不是胳膊痒,是盼望着屋中的僵局有所改变,看到狗子身形一动,立刻放下端着的手臂,身体微微前倾,脸也把一只耳朵送向前一点点,位置恰到好处,绝对不会耽误眼睛去观察局面,看着

狗子的身形来回的晃动还不时的看自己一眼,自己也有些兴奋,手心出了点汗,气息也有些喘,等了半天狗子竟然出了里屋,打开门面对自己,离老远就能看到狗子的眼睛瞪的溜圆,呼吸明显不匀气的直喘,身形往起一串。

“滚”

老杨二哥,听见声音放下手里的活,出了院门来到老婆身边,老杨二嫂的脸很白,因为嘴巴张开下巴吊着,头略微有些后仰,还不断眨着眼睛,顺着老婆的目光狗子扬着下巴正看着自己,目光里没有恶意,还有些可怜。

看到老公来到身边,老杨二嫂脸也有了血色,收起下巴嘴唇合拢,用的力大嘴唇有些发紫,一张口:呸、窝囊废!声音不大却保证狗子能听见。

老杨二哥推了一下没推动,又推了一下老杨二嫂才起了身,走的有些慢,明显觉得不合理,自己好心咋还挨了骂,就算看个热闹也没犯王法。老杨二哥有些心急推推搡搡,被推的还直嘟囔,老杨二哥一脚踢在老婆腚上,估计是一时心急自己觉得有些过分,踢完赶紧用手

啪啪灰。老杨二嫂转回身一脚一脚又一脚,脚脚踢在二哥的腿上,不是够不着是没想往上踢,互相都留个余地,只要自己不太丢脸也不值得自己俩口子打起来。

劝赌不劝嫖,劝瓢俩不交,老杨二哥也觉得气愤,但狗子不开口自己只能假装不知道,很多时候不是别人不帮你,是你自己没开口。

天色渐晚,风不大但是很冷,狗子张着嘴,哈气很白也很浓,虽说哈气存不久,为了遮住脸狗子还是加快了节奏,起初还能坚持,时间一久就有些缺氧,眼睛有点冒金星,耳根子也吱吱响,头也有些晕,看来光哈哧、气体不进入肺部没有用,深深吸了一口气舌头舔舔风干的嘴唇。

手和耳朵一阵阵疼痛提醒狗子它们很冷,戳戳手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还是小时候的味道,捂在耳朵上,耳朵觉得很暖但手还是很疼,想拿下来戳戳,手刚离开,耳朵就受不了,被冻红的鼻子也跟着添乱,脚指头也针扎一样,刚才厮打头发里冒了汗,被冷风一吹头皮也凉。

门始终开着,狗子把身子往后靠靠想取取暖,身后传来咣当一声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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