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洲治下的哈尔滨,战争创伤还没有完全愈合,已经过去好几年,还能看到残破的建筑正在清理中,娱乐场所却无比的繁荣。

夜总会的房间里,老板陪着笑脸,不断的点头希望新任探长能高抬贵手。房门打开金发碧眼的姑娘端着红酒走了进来,酒杯轻轻的递到了探长手中,姑娘没有离开。

“生意现在不好做,巷子里添了许多白人姑娘,这个今天刚来的”老板指了指姑娘。

探长也没看老板一眼,杯中酒一饮而尽,放下酒杯,伸手把金发女郎拉到身前,掀起短裙,把姑娘的内裤撕下来扔到地上。探长的粗鲁,姑娘没有预料到,哆嗦着口中说着什么,探长可能听不懂,也可能听得懂而没去听。

“她家里俩个妹妹,都指望她养着,今天头一次来这里上班”

“活着不易,您看六成归您行不行?”

“她们的祖国已经放弃了远东的利益,她们已经被抛弃了,要怪就去怪日本人吧!”

探长嘴说着话,手在姑娘身上却没有闲着,白人姑娘哆嗦成一团,拦又不是,躲又不敢。

“您谅解,您谅解”老板不断地点头,酒杯也被老板亲自斟满,递到探长手中。探长站起身,绕到姑娘身后,手轻轻拍了下金发女郎后背,姑娘乖乖的弯下腰,痛苦的脸正对着老板。老板刚要开口,酒杯就飞到老板的脸上,老板吓得赶紧退出了房间。

老板一直没敢离开,等房间的门打开,急忙引领着探长和姑娘出了夜店。

门外、探长的车门被提前打开了,探长把姑娘塞上车,转回身看着老板。

“这姑娘不错,今晚我带走了”老板哪敢阻拦,只能目送着车子扬尘而去。

新任探长名叫汪磊,这个当初意气风发的有为青年,面对失败的结局,人性也一点点扭曲,他狠日本人,也狠这些不干涉远东战事的国家。很矛盾的是,汪磊狠日本人却为日本人工作,他的聪明才干很快被日方认可,转眼就升了探长,各组织设在哈尔滨的眼线,被他逐一打掉。汪磊瞧不起这些隐藏在百姓身后的人,总奢望强大的军队正面打退日军,自己更没决心去和日军拼命,整日泡在风月场所,勒索钱财欺负落难的姑娘。

这几年柱子变化也很大,自打柱子打了刘友兴,人死不死都不知道,躲进山里待了十多天,饿还是期次,一到夜晚漫山遍野乱窜的野狼实在令人胆寒。断粮已经三天了,拿着枪在林子里转了小半天,好不容易看到个野鹿,枪刚端起来野鹿就跑没了影,泄气的柱子腿一软竟然滚下了山。

不知过了多久,柱子才有了意识,挣扎了几下身体也不听使唤,稀里糊涂的听到有女人说话的声音。

“醒了哎,能听见不”啪、柱子感觉脸被打了一下。

“你救这逼玩意做什么?死了你自己去扔”也是女人的声音。

“小心肝,别生气,我就是弄回来玩玩”

再往下、柱子就不记得了。又不知过了多久,柱子才慢慢醒了过了,浑身酸痛勉强睁开眼,自己躺在山洞里,山洞不深俩间房大小,看天色应该是白天,山洞里光线很亮。柱子用尽力气也没爬起来,半睡半醒到了傍晚。

“去看看咽气没”女人的声音”紧接着自己的脸挨了一下。柱子吐着气,努力证明自己还活着。

“还踏马挺能抗,没死你赢了”柱子虽然看不清,但俩个女人说话特点不同。柱子的嘴被扒开,酒流进嘴里,柱子嘴不好使咽不下去,流的到处都是。

“你是不是傻,倒点水别糟蹋酒”两瓢水洒在柱子脸上,柱子舒缓了好多,几口米汤也被灌进嘴里,差点没把柱子呛死。

“踏马的满身伤,一瓶药面子都撒没了”柱子的的身体被翻来翻去,柱子知道这是再给自上药,临了,嘴上又挨了一个大嘴巴,柱子借着力道昏睡过去。

在一睁眼天还是黑的,柱子根本不知道已经过了一整天。说话相对温柔的女人走到柱子身边,弯下腰给柱子口中倒了些稀粥,求生的**支配着柱子大口吞咽着,喝完稀粥嘴也被擦的很干净。

情形终于好转,柱子已经能自己翻身,俩个女人柱子也知道了名字,说话粗鲁的是翠翠,比较起来柔和些的叫金萍。俩个人到底算土匪,还是算猎人,柱子搞不清,一个说是猎人一个说是土匪,就俩个人意见还不统一,你叫柱子如何分辨。俩人的关系柱子也搞不清,一个喊哥们一个喊姐妹,也不知道是哪里的传统。俩个女人都很漂亮,和自己年龄相仿,柱子想了半天才琢磨出个词形容翠翠,挺爷们,对!就是这种感觉,行走做派干净利落,从不拖泥带水。金萍相对柔弱,柱子对金萍印象比较好,经金萍的手倒入口中的流食不至于呛死自己。

柱子最大的疑问还没解开,俩人在柱子面前表现的很亲昵,看情形也不是调戏自己,开口问也不太合适,还是安心养病吧!

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就是几个月,柱子也恢复的差不多了,家里怎么样了,该回去看看了。和翠翠、金萍打了招呼就下了山。

兰香这些日子也很烦心,自己接受的是新式教育,对纳妾根本无法接受,更何况三姨太还是别人老婆。刘友兴虽说没死,躺在日军医院好几个月,日军没抓到柱子就要抓自己,是三姨太答应做伪镇长,才换来日军的网开一面。三姨太救了自己一命,柱子也为了自己亡命天涯,三人的糊涂账兰香自己都理不清。随着时间的推移,兰香对柱子怨愤也一点点消减,思念之情也愈来愈重,只要柱子平平安安的,自己也不在奢求什么。

柱子等到天黑才摸进镇子,来到自家院前,屋里没点灯。柱子不知道兰香能不能原谅自己,但自己担心兰香,不看上一眼也无法安心,琢磨半天还是进了院。没等柱子敲门,兰香就把门打开了,兰香天天留心着外面,终于把柱子等回来了。

怀里的兰香哭得很伤心,柱子也不知道兰香算不算原谅了自己,刘友兴死没死,自己到底可不可以回来,等兰香擦干眼泪,柱子才了解了一切。日军也知道刘友兴能力有限,还被打的半残,既然三姨太答应做镇长,就卖了个顺水人情。三姨太也做了交代,日军只是答应了不抓兰香,对自己的态度可没明确,看来自己还得离开。

体贴的兰香知道柱子一会就走,等柱子吃完饭就和柱子睡下了,柱子有心想去看看三姨太,看看身边的兰香还是算了。

柱子回到山洞,翠翠和金萍反倒挺高兴,一口一个哥们,把柱子喊得差点背了气。三人在山里合作打猎,日子倒也安稳,除了俩人偶尔亲热被柱子撞见,也没什么其他大事可言,柱子起初还觉得洞小不方便,俩个女的却根本没把自己当成活人。

一晃就是几年,万家镇周边出了三个有名的土匪,俩女一男。男的就是柱子外号擎天,俩个女的外号叱咤金莲,虽然不是义勇军,但日本人可没少吃他们的亏,名气越来越大,日伪军剿了几次连个人影都抓不到,长成什么样都没人知道。

天刚亮俩个女的就下了山,柱子喝了几口酒懒得动就没跟着,还没到中午翠翠和金莲就回来了,翠翠扛着麻袋累的直喘,到了山洞往地下一扔,麻袋里吭了一声,柱子才知道是个人。

“这是”柱子立刻站了起来。

“踏马的,刚一出山就碰上个日本娘们,也怪、好好的大路她不走非往林子里钻”

“累死我了,哥们、这次可便宜了你”翠翠冲着柱子挤挤眼,柱子也没回答伸手解开了绳子。

日本女人吓得直哆嗦,叽里呱啦不知道说着什么,眼也被翠翠蒙上了。翠翠上去就一个嘴巴,日本姑娘被打的半天没敢在言语,柱子看了看日本姑娘,转回身看着翠翠。

“弄她回来做什么呀,又不当钱花”

“这几年日本的开垦团来了不少人,霸占了不少村子的土地,看到日本人我就来气”翠翠喝了口酒。

“哥们你要没相中,一会她就归我了”

“想得美”金萍夺下了酒杯。

“糙、那就弄死算了,扔出去喂狼”说着把手枪掏了出来,没等柱子阻拦,日本姑娘竟然自己就开了口。

“不要杀我,我有重要的消息告诉你们”三个人当时就傻了眼。

“中国人还穿成这样,找死那,你”翠翠又给了她一个嘴巴。

“我不是中国人,我是日本人”

日本姑娘的中文虽然不流利,但三人还是大致听懂了,原来是个日文老师,日方为了永久霸占东三省,对中国学生普及日语,她才来了中国。和家人赶路一时尿急,准备进林子方便一下,正好撞上翠翠和金萍,并向三人透漏了,明天中午县城要处决三个义勇军头目,为了保命,不是消息也当消息拿了出来。既然知道了柱子就打算去看看,能救下当然好。柱子把日本女人往袋子里一塞,扎上绳子。

“放你、也要等明天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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