谣言

当小樱收到哈佛医学系的面试通知书的时候,实在无法掩饰自己兴奋的心情,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佐藤教授报喜。

“恭喜了,几号面试?”

“下个月17号。”

“17号……啊,抱歉,看来我是没空陪你去了,那时正好有个会议,博严兄还不知道?”

“不知道。你说我一个人去的可能性有多少?”

“理由呢?如果说是我派你去美国,没人会相信的;如果说是游玩,现在不是假期。我就是想不通,这是好事,干嘛一定要遮遮掩掩的?”

“成功率太低,我不想给自己太大压力。老师,你难道没感觉到我最近的风头太键了一点?”

“我知道啊,记者都已经找上门了,全日本优秀青少年大奖,了不起。”

“树大招风啊,老师!我最近可是浑身不自在。啊,糟了。”

“怎么了?”

“19号是颁奖典礼,我答应了校长要参加的。”

“找人代领就是了。”

“理由呢?对外可以说是私事,记者的八卦功力可是很深的。听哥哥说,他们都找上柳君了。”

“那个第一个当众向你表白的立海大男生?”

“老师也知道了?”无奈啊,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八卦呢?

“那是当然。”听口气是洋洋得意。

“后面还有个专题采访,我讨厌这些,好麻烦!”

“你要适应,以后这种采访会越来越多的。不过,以你现在的年龄倒是不怕乱说话。”

“因为我这个年纪是人们可以容忍的狂妄、桀骜不驯的年龄?”

“对。只要不太过火,大多数人是会理解的,少年轻狂。当然,如果能说得尽量得体圆滑,那就更好了。”

“那……如果颁奖典礼上没人领奖,会不会有人说我太狂妄?”

“……老师替你领就是了。”

“佐藤老师,你不觉得我们师生恋的绯闻谣言已经传播够广了?不需要再添上一笔了。”

“你知道就好!你老师我的清誉都被你这个丫头给毁了,最近都找不到女朋友!还有你老爸,现在每次见了我都像是看见仇人似的。我多冤呢!”

“那要不要订一张六月份去新西兰的飞机票?”

“干嘛?”

“那里下雪么。中国有个典故叫窦娥冤,就是用六月飞雪来形容大冤、奇冤的。”

“好了,不闹了,我还有事。你放学后到我这里来一趟,我把面试时的一些注意事项跟你讲讲。不过,这件事也别瞒着你老爸了,他的经验你也可以参考参考的。”

“是。”

这通电话让柳生樱兴奋和紧张到顶点的神经得到松弛,深深吸了口气,拨通了另一个人的手机。“小樱?发生了什么事吗?”柳生博严高度紧张,女儿可是很少,几乎是从来没有主动打自己的手机的。

“爸,你19号前后几天有空吗?”

“你放心,爸爸妈妈,还有你爷爷都说好了,19号那天空出时间,一定会去东大现场捧你的场的。”这两天医院可热闹了,不少熟识或不熟的人,见了他都会说两句赞扬的话。

“老爸!我问的是至少三天,不是一个下午!”

“……没问题。有什么事吗?”

“先保证不告诉任何人,包括妈妈。”

“……好。”

“我可能会赶不及参加颁奖典礼。”

“什么?”柳生博严惊得从医院办公室的椅子上站了起来。还好屋内没有其他人。

虽然时间上很赶,但算了又算,柳生樱还是决定如果有可能,尽量亲自参加颁奖典礼。因为听说自这个奖项设立以来,还没有哪个学生缺席,让人代领的。她没打算开创这个先例。只是,睡眠不足还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。

至于致谢词,就让哥哥,柳生比吕士写好,自己等上台去照本宣科就好。他也要在这方面锻炼锻炼,就给他个机会表现一下。对此,老爸应该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,毕竟面试的准备工作要重要的多得多。

“老爸,那么大声干嘛,如果赶不及,奖项就让哥哥代领,谢词也让他写写吧,这对他来说应该是小菜一碟,我没时间。还有,下午会有人送两张飞美国的机票,我没付钱。”

“美国哪里?”难道是……这怎么可能?!

“马萨诸塞。只是面试……”还没说完,小樱就听见从手机里传来兴奋的狼嚎?一定是杂音!

悄悄地走,悄悄地回,几乎没有多少人注意到,柳生美惠以为老公是到美国公干两天,冰帝学校以为柳生樱参加某个医学的相关活动。

直至自家小妹现身典礼会场,柳生哥哥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。他可是一点也不想代替妹妹上台领这个奖项,然后,第二天,满城风雨,谣言满天,说自家小妹狂妄、傲慢,不把奖项放在眼里等等。只是,这身衣服……似乎皱了点,随便了一点(直接从机场赶到东大的会场,根本没时间换衣服),一脸疲倦,外带两个……算了,就算是现在最流行的烟熏妆好了,柳生哥哥自我安慰,只要人到了就好。

柳生美惠虽然当初极不赞成在典礼前老公带女儿出差学习,但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。很有效率地递上早已经准备好的浓茶和冰帝的校服,然后狠狠瞪了柳生博严一眼,开始极其熟练地帮女儿补妆。

会后的宴席上,东大的校长和医学系的系主任亲自来祝贺获奖人,并表达了高三后,希望柳生直接就读东大医学系的期盼。小樱自然不会自断后路,满口应承,得到了不远处佐藤教授鄙视的眼光。

第二天,当柳生上学时,迹部和忍足都上下打量。

“你没事吧?两天没来学校,本大爷听说你去美国了?”

“小书呆,你也会赶时髦,画烟熏妆了,不简单啊!”忍足感叹,但话语中还是流露出浓浓的关心。

“真是太不华丽了。”

因为柳生樱匆匆走进会场的镜头在新闻里播出,她的狼狈样还是导致了许多不必要的猜测,比较正面的就是她去美国参加什么医学活动,虽然没听说最近有什么国际性的研讨会。比较负面的则是根据上学期期末大考,柳生的年级排名下滑,可能是这个女孩一直把自己逼得太紧了,导致精神失常,由于太过严重,拖延不得,柳生博严不得不秘密带女儿去美国治疗。这一版本流传得比较广。柳生樱种种失常被描绘得极其逼真,就好像人人都亲眼见过一般。到后来,这一情况越演越烈,有暗暗影射冰帝的教育方式有问题。冰帝的校长不得不拜托柳生定下专访的具体时间,并请她务必澄清谣言。

校长难为,贵族学校的校长更难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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